走到楼下的时候,晚风一吹,我才像刚从梦里醒来。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街道,忽然有点茫然。
我家人去哪儿了,我一点线索没有。
成年人不接电话这事儿可大可小,可能只是静音,也可能是被人按住了手。
我就算站在街上,也不晓得该往哪儿去找。
小骆在哪儿?
他放学后鬼一样从我面前走了。
我同样不晓得他会去哪儿。
好像我也可以去找陈阿姨,因为只有她晓得吴曼在哪里。
可我都不认识吴曼,我找她做啥?
我站在路灯下面。街上很荒凉。路上的人少得厉害。店铺一间一间亮着灯,却都像隔着一层玻璃,里面的人影晃来晃去,和我没关系。
树被风吹得沙沙响,电动车偶尔从我身边滑过去,车灯照一下我的裤腿,又很快消失。
我忽然冷静下来。
我发现我刚刚只是在神游,像身体被借走了一下。
我明明还没想好要做啥,脚已经带着我走出了家门。
脑海里有一个本能的声音,一直在说:我想要找到吴曼。
我走出了家门,连我自己都觉着荒唐。
我对吴曼的认识,全来自老班的文章,小骆的讲述,陈阿姨的回忆,还有那封信。
她是所有人嘴里都在躲避的火种。
她对于我,仅限于我几个晚上对着她的大头照打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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