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以后,两个人谁也没有再提那条睡裙。
边月换好衣服出来,边戎正在玄关等她。他手里搭着一条黑色羊绒围巾,是她六年前留在边家的旧物。边月看了一眼,没有接。
“我有新的。”
“没带。”
“冷也是我的事。”
边戎没有强行围上来,只把围巾放到她手边:“你可以不用。带着。”
边月最恨他这种已经学会半步,却仍改不掉照顾人的样子。她走出门时故意将围巾留在柜上,等电梯下降两层,又忽然按了开门键。
边戎始终站在她身后,没有问。
她踩着高跟短靴重新回去,把那条围巾拿了出来。
“别误会。”边月将它绕到颈间,银色耳环从黑色绒线下露出来,“我只是今晚穿得好看,不想冻得脸色难看。”
“嗯。”
“你敢笑一下,我就不带你。”
边戎唇边本来也没有笑,眼底却分明松了一点。
去仓库的路上,边月一直望着车窗。临江公路灯影稀薄,两个人的倒影在玻璃上偶尔叠在一起。开到最后一个路口时,边戎降低车速。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你反悔?”
“我不想你进去。”
“可你仍然在开。”
边戎握着方向盘,指节在昏暗里显得很清楚:“因为答应了。”
边月转过脸。这个男人过去最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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