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手机充到百分之三时,轻轻震了一下。
边月坐在边戎的书桌前,看着那弯褪色的银色月亮从黑屏里浮出来。
屏幕裂得厉害,亮起时像隔着一层碎冰,锁屏照片却仍看得清——十八岁的她站在雪场护栏边,帽檐压得太低,半张脸埋在白色围巾里。
边戎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替她扶着滑雪板,另一只手压在她帽顶,神情很不耐烦,唇边却有一点难得的笑。
照片是她拍的,屏保也是她设的。
那年她把边戎的生日用在一切需要密码的地方。
手机、邮箱、行李箱,连校园卡挂失时的验证问题都是他。
全家人都觉得很正常。
妹妹依赖哥哥,天经地义,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理直气壮的亲近底下藏着怎样见不得光的私心。
六年过去,密码仍然是他的生日。
手机没有联网,旧消息也大多被清空。
相册里剩下几张未上传的照片,边月一张张翻过去:边戎在厨房替她煮面,边戎坐在车里等她放学,边戎被她偷拍后抬手挡镜头。
最后一张拍摄于父亲被带走的那晚,画面里只有歪斜的楼梯和一只男人的鞋,像她在奔跑中误触了快门。
照片后面,压着一段四十七秒的录音。
录音上方还有一条没有发出去的草稿。
【你刚才明明也想。】
只有八个字,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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