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真的吻上去。
两个人的唇之间只剩一点微末距离,近到呼吸彼此交缠。
边月能感觉到边戎扣在她腰侧的手指骤然收紧,隔着薄薄的缎面,热意清晰得让人发颤。
床垫承着两个人的重量微微下陷。
她挽起的长发早在方才拉扯间散开,几缕擦过边戎的手背,又落进他敞开的领口。
那点细痒从皮肤钻进去,比枪口抵上来更难忍。
边戎太清楚这是哪里。
床头木柜左侧还有一道浅浅的白痕,是边月十二岁时打碎香水瓶留下的;窗边那盏星星灯,是她十六岁生日以前,边戎特意从外地带回来的。
过去她蜷在这张床上,穿着宽大的睡裙,眼泪汪汪朝他张开手臂,他可以皱着眉把人抱起来,可以拍她后背,可以在她睡着后替她掖好被角。
如今她躺在同一片灯影里,黑色缎面贴住腰胯,眼尾艳红,勾着他的后颈问他推不推开。
六年足够让一切动作变质。
“六年前你没有推开我。”她看着他的眼睛,指尖沿着他后颈那道旧伤缓慢擦过,“哥,现在呢?”
十八岁生日那晚,她喝了半杯香槟,躲过满屋宾客跑到边戎房里。
他刚结束任务,眉骨带伤,正在换衬衫。
她坐在他的书桌上,借着酒意勾住他脖子,莽撞地亲了上去。
边戎最初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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