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但空气中那股湿冷的霉味却更重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像死人冰冷的手汗。
我提着爷爷留下的那把镇煞刻刀,盯着前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疯了一样地追赶。
出了纹身店所在的后街,原本熟悉的柏油马路竟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铺满青苔和纸钱灰烬的泥泞小道。
周围起了大雾,惨白惨白的,两边的建筑影影绰绰,看起来不像是活人住的房子,倒像是一座座连成片的坟包。
“妈!你停下!别再往前走了!”
我压低声音喊道,不敢太大声,生怕惊动了这雾里的什么东西。
苏玉琴对此充耳不闻。
她依旧保持着那种踮起脚尖的僵硬姿势,一步一顿地往前挪。
那双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袖珍绣花鞋,踩在黑色的淤泥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反而透着一股诡然的轻盈。
她身上的风衣敞开着,里面皱巴巴的低胸包臀裙根本遮不住什么,随着她机械的走动,裙摆上移,大腿上,那几处被撕裂的破洞若隐若现,在红绣鞋的映衬下,散发着一种堕落的诱惑。
这副模样若是走在红灯区,或许只会让人觉得风尘。
但这可是通往阴司的黄泉路啊!
一个穿着现代破洞黑丝、身材火辣的成熟美妇,正踮着脚去赴一场冥婚!
我握着刻刀的手在颤抖,心里那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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