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帝国的西南边陲有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村落。
几十户人家挤在山坳里,靠着一条细得可怜的溪流和几亩薄田过活,日子寡淡到连鸡鸣狗吠都带着一股子认命的味道。
这里的人守着祖辈传下来的规矩,春耕秋收,逢年过节给山神庙上三炷香,谁家媳妇生了儿子就摆两桌酒,谁家老人走了就哭三天,一切都按部就班,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拨弄着的木偶,从生到死都走在同一条沟里。
直到那个女娃降生的那天晚上。
产房里传出婴儿啼哭的同一刻,天穹炸开了一道紫色的闪电,暴雨倾盆而下,那雨大得离谱,打在茅草屋顶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院子里的积水在半个时辰内就没过了脚踝。
接下来的几天里,村东头老张家的三头牛倒在了牛棚里,口吐白沫,四肢僵直,村西头的鸡圈里死了一地的鸡,羽毛湿漉漉地贴在尸体上,眼珠子瞪得老大。
溪水暴涨冲垮了下游的水磨坊,连带着磨坊旁边晾晒的半年口粮全都泡了汤。
接生的产婆传出了那个刚出生的女娃睁开眼睛的时候,瞳孔是猩红色的。
直到第五天,雨停了。
女娃的父亲早在女娃出生前就死了。
他在女娃出生的前一个月暴毙在了自家的床上,死因不明。
村里的赤脚郎中看了一眼就摇着头走了,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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