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截依旧喷着鲜血的残躯重重砸在白玉地砖上,发出的闷响在死寂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那些平日里习惯了在朝堂上引经据典、甚至在言语交锋中能把对手活活气死的文臣们,此时却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那考究的袍服上溅满了温热的血迹,那是方才还与他们并肩而立、大谈祖宗法度的同僚。
岚云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的脚步在被血浸透的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晃,便已经掠过了几名瘫软在地的武将。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是第二个。
一个刚才骂得最起劲、甚至还在指责洛水不守妇道的文官老臣。
这老臣正颤抖着往后退,嘴唇哆忪,原本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早已被极致的恐惧撕得粉碎。
“你…你这魔头…你要干什么?!”
老臣发出一声尖厉的破音,试图用那种在凡俗朝堂上惯用的威严来呵斥眼前的年轻人。
岚云没有说话,他的眼底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冷,手中的墨墨剑只是顺势扬起,又是一道毫无花哨的纵切。
“唰--!”
这一剑极快,快到空气中只留下了一抹黑红色的虚影。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名老臣的额头中心突兀地浮现出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那红线迅速向下蔓延,穿过鼻梁,划过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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