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从梧桐树的枝桠间漏下来,铺了满地细碎的光斑。
七月的尾巴,连风都是黏的,贴在皮肤上热烘烘的,不动弹也出一身薄汗。
肖牧站在邮局门口的遮阳棚底下,捏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指尖用力到泛白。
信封上“录取通知书”五个烫金大字被太阳一照,晃得他眼睛发花。
省城大学。
省内最好的大学。
他高考全校第一,全省前五十,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可真正拿到手里的时候,心跳还是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撞。
他掏出手机,拨号的手有点抖。
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声音清亮亮的,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鼻音:“喂?”
“雪儿,我拿到通知书了。”
对面静了一秒,然后“哇”了一声,瞬间清醒了:“真的假的?省大?”
“嗯。”肖牧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你呢?你的到了没?”
“到了到了!昨天就到了!”雪儿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叽叽喳喳的像只刚出窝的麻雀,“肖牧你知不知道我们学校今年艺术类分数线降了三分!三分!我当时看到分数线的时候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我妈说我跟疯了似的在家里跳。”
肖牧听见她在那头笑起来,笑声清脆得像冰镇过的梅子汤,咕噜咕噜冒着甜滋滋的泡。
他说:“恭喜你啊。”
“同喜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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