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了一声,退到门口。
手握上门把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依旧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沉默。
夕阳的光落在她肩上,把那道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皮肤发僵。
我靠着墙,抬起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心跳得又重又快,既有紧张后的虚脱,也有一种奇异的、近乎平静的释然。
她没有原谅我。
但她听完了。
而且,第一次,没有把我完全关在外面。
母亲说得对。真正的接近,从来不是用力量去撞开一扇门,而是先学会站在门外,把选择权,完完整整地交还到对方手里。
我沿着走廊往回走。
雪还在下。
而有些东西,似乎正在极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开始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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