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媚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板上,伸手把散在脸侧的湿发撩到耳后,露出整张素净的脸。床头灯从侧面打在她脸上,她的五官轮廓在暖黄色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但眼神里的东西一点都不柔和——那种眼神她很少在秋文面前露出来,更多的时候是在工作室的会议室里,在对着十几号员工做季度总结的时候才会出现。坚定、清醒、不容置疑。
“秋文,”她说,声音平静而沉稳,和刚才趴在他胸口说“给你生很多孩子”时那种慵懒性感的沙哑判若两人,“妈这辈子做过的最重要的决定,从来都不是在镜头前面做出来的。和你在民政局领结婚证那天,妈连妆都没化,穿了一件白衬衫就去了,照片拍出来眼袋都没遮。但那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生孩子也是——不是为了直播,不是为了粉丝,不是为了任何人。是因为妈想给你生孩子。妈从十九年前把你从孤儿院接回来那天起,就在想——这个孩子的未来,我要负责到底。给他一个家,给他一个可以安心长大的地方,给他一个不需要再被任何人领走的理由。现在家有了,结婚证有了,就差孩子了。”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擦过——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刚才在客厅里哭过的泪痕,洗了澡之后已经看不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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