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深夜的这场拍摄,比吴媚预想的要累得多。
不是身体上的累——十套封面、七个角色,从早到晚连轴转,那种累是肌肉和骨骼的累,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就能缓过来。
真正让她觉得疲惫的,是那三个不请自来的警察。
虽然她在摄影棚里表现得云淡风轻,但开车回家的路上,她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愤怒、委屈、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羞耻。
她把比亚迪停进楼下的车位,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
车窗外的老小区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梧桐叶的沙沙声,路灯昏黄的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手背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给病人扎过针、做过心肺复苏、在深夜里独自洗过无数件衣服。
现在这双手也在镜头前摆出过各种妩媚的姿势,穿过黑丝,涂过艳红的指甲油,握过教鞭和皮鞭。
她从来不觉得这双手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今晚那两个男警察的眼神,让她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某种动摇。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在漫展上,在摄影棚里,在任何一个她穿着cos服出现的场合,都会有男人用那种眼神看她。
那眼神里没有尊重,没有欣赏,只有一种赤裸裸的、把她当成一道菜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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