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宁小姐。”
树荫小径,易相忱从远处走来。
为录制专访做足准备的屠宁换上了一身简约的淡色套装。
胸前由红宝石镶嵌而成的玫瑰胸针格外艳丽亮眼,只是花朵稍有歪斜,笔挺的正装印着几处折痕。
薄汗染湿了她的鬓边,碎发一丝一缕贴在她的额侧。
没有保姆的协助,她只能靠一人之力照料她那不能自理的丈夫。
为他打理好全身,抱他坐上轮椅,推着他来到车旁,又艰难完成上下车的动作。
她维系的体面背后是无数狼狈堆叠。
她咽下了一个个崩溃的瞬间,换得现在镇定自若的笑颜:
“易老师,久等了。”
屠宁稍稍躬身以表歉意:
“真不好意思,家庭护工申请了病假,所以我来晚了。”
“放心,我和拍摄组推迟了半个小时,现在还有时间。”
他就像是早已预料到了她的困境,提前一步为她解围。
还未等她致谢,他先声叮嘱:
“以后有需要,你可以联系我。”话未说完,他急于补充:“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并非是打着官腔的场面话。
他望着她,语出真着。
他擅自拆碎了二人之间带有陌生意味的礼貌距离。仿佛在告诉她,不管何时何地,不管任何事情。
她都可以需要他。
她目有闪躲,不再敢望向那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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