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宁小姐,我并不知道你不吃胡椒。”
他应得淡然,好似并没有因她莫名迭起的情绪生出困惑。
他微笑解释:
“是我对胡椒过敏。”
屠宁哑然。
哑然间,方才铺天盖地的崩裂一点一点塑回,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抱歉……”
她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再三道歉:
“真的很抱歉。”
柠檬水潺潺倒入杯中。
突出的骨节给男人的手刻划出了锐利的棱角,半掩在袖口的机械表能看到精密陀飞轮的转动。
“我很担心你。”
他为她倒满了水,才将自己的忧虑娓娓道来。
“你愿意与我说说,是什么让你如此情绪波动吗?”
他的安抚在她身上奏效。
她平缓了呼吸,将倒满柠檬水的玻璃杯握在手中:
“我与我先生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我告诉了他我不吃胡椒的习惯。从此之后每次出去就餐,他都会说所有的菜不放胡椒。不、”她急于否认着什么:“并不仅仅是因为你和他说出了一样的话。”
恐惧积攒在崩溃的临界点,便没有了掩饰的必要。
她不在乎礼数与分寸,将自己心中的话脱口而出:
“我觉得你在与他重合,一点一点重合。”
她直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沉入、下陷。
眉心的微动是压抑不住的情绪宣泄:
“推动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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