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时间的治疗能恢复自主吞咽和排泄功能已经很不容易了。徐太太,徐先生能发出声音的确是一个好预兆。”
屠宁难掩激动:
“我先生有机会恢复如常吗?”
医生的职业素养体现在她唇角的微笑。
只是侧目之余,眉心闪过一瞬无奈的褶皱:
“人体是很复杂的系统,充满着无限可能。虽说徐先生的脑部创伤是不可逆的,但是不排除会有奇迹发生呢……”
奇迹发生。
几番转院,从私立疗所到公立医院。那过耳了一遍又一遍的会有奇迹发生,早就将她的耳朵磨出了茧子。
她怎么可能听不懂这委婉的言外之意?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未经装扮头戴针织帽,用于保暖的装扮几乎没有美感可言。
他的领口围着一圈毛巾,防止从唇角流出的口水或返流的食物弄脏衣物。
只有那张脸让他不至于沦为一滩废墟。
即便他的脸是消瘦的、惨白的、失去了肌肉控制协调感的、从微启的唇缝间溢出连绵不绝唾液的。那也依旧是无可挑剔的绝美容颜。
可除此之外,他又剩了什么呢?
剩一副要生不死的残躯,剩满身狼藉一片,剩无知无感等不到任何回应。
她对他的敬仰爱慕情意早就像蜡烛烧到了底。
那团忽明忽暗的火焰就快灭了。
就快灭了。
暴雨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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