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接到班主任电话的时候,正在售楼处的样板间里给一对年轻夫妻介绍户型。她走到角落里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挂了电话,跟经理请了半天假,骑着电动车往学校赶。
电动车是周铭以前送外卖时骑的那辆,后座还绑着那个褪了色的外卖箱,她没来得及拆,就那么驮着一个空箱子突突突地穿过城中村的窄巷子,风吹得她的西装裙往上翻,她一手扶车把一手压裙摆,骑得歪歪扭扭的。
到了学校门口,她把电动车支好,对着后视镜拢了拢头发。镜子里那个女人穿着黑色西装裙,嘴唇有点干,颧骨凸得有点高,但收拾得还算整齐。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
子轩站在墙角,低着头,校服袖子上撕了个口子,脸上有一道红印子,但没有哭。一个小男孩,胖墩墩的,鼻孔里塞着一团卫生纸,还在抽抽搭搭地哭。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穿一件白衬衫,袖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膝盖上搁着一个公文包。他看见何雨进来,站起来点了一下头,动作不大,但很得体。
班主任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红笔,面前摊着两个学生的检查本。
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课间休息的时候,几个男生围着子轩喊「你爸是瘸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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