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尚未散尽,大齐皇宫的红墙绿瓦在灰白色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重。
长长的夹道两侧,青砖铺就的地面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李镜兰站在百子房外的檐下,低头整理着身上那套崭新的青色官服。
这是她入宫的第三天,也是被正式册封为正八品尚宫局女史的第一天。
前两日的大考中,她凭借一篇《论内廷钱粮调拨之法》与一手出神入化的算盘功夫,从众多世家贵女与寒门才女中脱颖而出,拔得头筹。
按照规制,九品入流,她这正八品的女史,已算是在这深宫中站稳了脚跟的第一步。
她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枚黄铜铸就的官印。
印信不大,触手冰凉,却沉甸甸地坠在腰际,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李女史,该去尚宫局当值了。”一个圆脸的宫女从旁边走过,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多谢。”李镜兰微微颔首,声音柔和,如山间清泉。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腰间的搞怪香囊往旁边拨了拨,那是她自己缝制的,里面装着提神醒脑的薄荷与陈皮。
在这规矩森严的宫里,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放肆”。
她顺着夹道往尚宫局总署走去。
一路上,不时有捧着水盆、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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