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唐软长这么大,第二次踏进正规医院。
小时候生病父母从不带她到医院,家里从来只给她吃药,一把接一把地咽。
在父母那套贫穷且麻木的逻辑里,只要吃药能扛过去,就说明地狱和天堂暂时没兴趣收留你。
那就没必要去医院里乱花钱。
所以,她对这股刺鼻的苏水味,只有陌生。
走廊里来来回回都是急促的脚步声。
金未央抱着头瘫坐在坐在病房门口,眼睛已经酸胀到开始充血。
在这之前,她出门买了些菜,回来后想叫唐软去晒床单。
软软。她把地上缩成一团的人捞进怀里,像哄孩子般拍着背去亲昵。
还在生气吗?
她自顾自的说,家里没鸡蛋了,我去买了点。
怎么不理我,是怪我没带你一起去吗?
她字斟句酌,对一个小时前自己亲手施加的暴行只字不提。
发现怀里的人一点动静也没有,她拨开碍事的头发后,才注意到有暗红色的血迹顺着唐软的耳蜗流出,在锁骨处蔓延。
直到浸湿了她的胸脯,让金未央回过神。
去医院。
去医院!!
房门被打开,唐软躺在病床上,脸肿的老高,左耳被厚厚的纱布包扎着。
她视线虽很虚焦,可还是看清了进来的人。
医生也顺着回头望去,面色很不悦。
她做医生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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