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半个时辰,山坡下面就乌泱泱挤满了人。一个个狂热地往上爬,嘴里喊着“仙长显灵”,那架势恨不得把这座山头给踩平。
我停了手,收起古琴。对着底下甩了一道屏障。
可没用。哪怕我发过话,还是有那些不死心的人。白天不敢来,就趁着半夜偷偷摸上山坡。第二天我和赵青青再上去的时候,山坡的草地上扔满了还冒着烟的线香、踩烂的贡品,还有摔碎的酒壶,供果被碾得稀烂,汁液和碎瓷混在一起,把这片干净的草地糟践得一片狼藉。
赵青青牵着黄牛站在那堆垃圾边缘,捏着缰绳的手指泛白。
我站在她身侧,看着这满地的脏污。
“对不起。”
我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划了一道金色的符文。
纯金色的光芒化作一个巨大的半圆罩子,将这几十丈方圆的山坡彻底笼罩了进去,切断了所有的山路。从那以后,只有每天早晨,我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和那头老黄牛直接瞬身进禁制里面,她才能在这儿坐上一整天。
秋风渐起的时候,这村子彻底烂了。
没日没夜的宴席流水一样摆。空气里全是各种东西发酵出来的酸腐味,连风都吹不散。大人成天地醉醺醺在街上晃荡,遇到游客便吹嘘一番,小孩们也成天瞎跑。
那个按我的意思建起来、宽敞明亮的青砖学堂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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