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湖的清晨是从冰原上那层薄薄的雾气开始的。
天还没有完全亮透,拉海洛太阳刚从地平线下面露出一点点光晕,金色的阳光透过地下的冰层反射搅成一片温柔的、铺天盖地的淡金色。
光线从朝南的窗户照进来,被过滤成柔和的、毛茸茸的质感,落在卧室的地毯上、床单上、以及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发丝上。
漂泊者先醒了。
不是被光线叫醒的——他的身体早就习惯了卡着时间醒来,生物钟精准得不讲道理。
真正让他醒过来的,是胸口那一团毛茸茸的、温热的、随着他呼吸轻轻起伏的重量。
他睁开眼,低头。
爱弥斯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锁骨窝里,整个人像一只把自己摊平了的小粉猫,把所有的重量都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了他的胸膛。
她的粉色长发散落开来,铺在他的肩膀上、枕头边、以及他自己的墨色发丝之间,两种颜色缠在一起,在晨光里分不清彼此。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浅又软,每一次吐息都落在他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上,温热潮湿,让人有股浑身的燥热的痒。
她的睡裙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一截白腻圆润的肩头,晨光给她镀了一层极淡极细的金粉。
她的睫毛很长,安静地伏在眼睑上,在脸颊投下两道淡灰色的弧影。
她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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