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漂亮了。
漂亮到桑多涅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像是有人在她的认知系统里打翻了一整罐染料,把所有关于“怪物”的定义都染上了混乱的颜色。
黑发。
极白的皮肤。
五官像是用最细的刻刀从象牙上雕出来的,每一个弧度都不多不少。
她身上那件原本大概是深色的长袍被撕裂了好几处,露出底下被血染透的衬衣,但她的神情却不像一个正在被围猎的猎物。
她靠在树上,微微垂着头,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的窗边晒太阳。
然后她抬起头,和桑多涅对上了视线。
那双眼睛是淡紫色的,极淡,像冬天早晨结了薄冰的湖面。她看着桑多涅,先是眨了眨眼,然后——
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害怕的笑,不是威胁的笑,是那种在无聊的宴会上忽然瞥见了一个有趣人物的、带着一点点玩味的笑。
桑多涅的腿在发抖。
她已经把枪从肩上卸下来了,双手托着枪身,枪口对准了树下那个女人的胸口。
枪管是稳的——她调试了无数次扳机弹簧的张力,确保食指扣下去的那一瞬间不会有任何多余的颤动。
但她托着护木的左手在抖,她的膝盖在抖,她的牙齿在互相磕碰,发出她自己听不到但对方多半能听见的细碎声响。
“找、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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