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王富贵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苏蔓婷最后那声轻柔的“嗯”,想起在溶洞里她意乱情迷时说的“王叔,给我”……他猛地甩了甩头,将这些念头强行压下去。
不能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他将手机塞回裤兜,低着头快步走出汽车站。
公交站台就在不远处,他混在等车的人群里,尽量让自己不显眼。
开往万州大学方向的公交车很快就来了,他投了一枚硬币,走到车厢最后排的角落坐下。
夜晚的城市在车窗外流淌。
繁华的商业街,衣着光鲜的男女,橱窗里昂贵的商品……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个五十三岁的民工,矮胖,黝黑,满口黄牙,身上带着洗不掉的汗臭和泥土味。
他属于城市的背面,那些正在建造或已经破败的角落。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行驶了四十分钟,终于接近万州大学片区。
这一带还在开发中,到处是工地和半成品的楼盘。
路灯稀疏,许多路段还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王富贵在距离工地还有两站的地方下了车——这是他的习惯,多走一段路,多观察一下周围环境。
夜晚的工地片区安静得有些诡异。
远处几栋在建高楼的骨架在夜色中矗立,像巨兽的骨骸。
塔吊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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