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被挤到了车厢中部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左手好不容易才够到头顶的吊环,右手则紧紧地把公文包护在胸前。
车厢里人与人之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地紧贴着,空调虽然已经开到了最大功率,但车厢里依然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各样的气味——汗水味、香水味、没睡醒的口臭味、早餐的包子味、还有地铁车厢特有的那种金属和橡胶混合在一起的工业气息,所有味道搅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只属于早高峰地铁的独特而令人难忘的气味。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正在旁若无人地用手机外放着刷短视频,嘈杂的背景音乐和夸张的笑声吵得周围好几个人都频频侧目表示不满,但那个年轻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毫不在意周围人的感受。
牧小白无奈地往旁边挪了挪身体,尽量离他远一些。
他百无聊赖地环顾着四周——有人在低头刷手机,有人在刷短视频,有人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打瞌睡,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牙膏沫,有人面无表情地呆呆盯着窗外一片漆黑的隧道出神。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和神态都大同小异:疲惫、麻木、困倦、以及对即将开始的一整天辛苦工作的深深的无奈和抗拒。
整节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压抑和沉闷,只有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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