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
窗外的蝉鸣声一阵一阵的,像在替沉默的大臣们回答。
我扫了他们一眼,然后从桌上拿起另一本册子——那是今天早朝时一个老御史递上来的弹劾奏章。奏章上写得很文雅,但意思很清楚:皇帝拆分工部,让官员去经商,是有辱斯文、悖逆圣人之道。奏章的落款,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沈从周,一个六十三岁的老翰林,读了四十年圣贤书,写了三十年奏章,从来没办过一件实事。
“姬敏。”我叫了一声。
“臣在。”姬敏从柱子后面转出来,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传朕旨意:沈从周与内侍刘骁有涉,疑为皇后同党,即日起收押都察院,由情报司讯问。”
姬敏的脸色变了一瞬——只是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臣遵旨。”
张伯渊猛地抬起头:“陛下!沈从周是两朝老臣,勤勉正直,从无过错——您说他与刘骁有涉,这……这……”
“这什么?”我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张阁老,你是在质疑朕的判断?还是说,你也觉得刘骁这个人不错?”
张伯渊的脸刷地白了。他跪了下来,把头深深地伏在地上,一言不发。他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沈从周未必真的跟刘骁有什么关系,但他上了那道弹劾奏章,就成了改革的第一块绊脚石。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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