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转过身。
她站在我身后,手还按在小腹上。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悲伤。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着院子里跪了一地的朝臣,看着那辆推车上枯槁的老人,看着那些按着刀柄的黑衣武士。
她的嘴唇动了动。
我等着她开口。等着她求我,等着她骂我,等着她说些什么。
可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像是冬天玻璃上凝结的霜花。可我看懂了那个笑容的意思——没关系。你做什么,都没有关系。
你是我的儿子。
我永远都是你的母亲。
那个笑容比所有朝臣的话加起来都要沉重。
我转过头,不再看她。
眼前是跪了一地的朝臣,是坐在推车上的姬宜白,是那十多个随时准备拔刀的黑衣武士。他们都在等我说一句话。只要我点一下头,姬宜白就会推着他的老骨头去做那最后一条狗。史书会骂他,他会带着奸佞的罪名进棺材。
而我,会继续做我的千古一帝。
蒸汽机的轰鸣从城西隐隐传来,像这个时代的心跳声。
我张开嘴。
然后张开的嘴又合上了。
阳光从正殿的飞檐上方斜斜地打下来,照在满院子跪着的文武重臣身上。他们的朝服在日光下泛着深紫色的光,像一片沉默的、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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