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一分钟,她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我。
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然后她嘴角翘了一下。
不是职业微笑,是真正的笑——眼睛弯起来,嘴唇翘着,娇嗔里带着妩媚,像在说“你等着”。
我笑了一声,把手机收进口袋。
飞机开始下降。
客舱里响起广播,乔云舒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温柔清晰,标准的普通话,提醒乘客调直座椅靠背、收起小桌板、打开遮光板。
她的声音和刚才无声高潮时嘴唇翕动的“坏蛋”判若两人。
起落架放下的声音从机身下方传来,然后轮胎触地,机身轻轻一震,引擎反推的轰鸣声充满了整个客舱。
窗外的景色从天空变成了跑道,棕榈树在跑道两旁排成两行,在热带的风里轻轻摇晃。
飞机停稳,安全带指示灯熄灭。
乘客们纷纷站起来拿行李,客舱里响起一片嘈杂的声音。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小胖在旁边兴奋地喊着“到了到了”,柳芳菲站起来整理裙摆,裹着丝袜的大腿在舷窗透进来的阳光里白得发光。
乔云舒和她的同事站在舱门口,挨个向乘客道别。她的站姿很标准,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微微欠身,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感谢您乘坐本次航班,祝您旅途愉快。”
前面的乘客走过去,轮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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