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完全亮了。
光从天窗倾泻下来,照在皮草上,照在她裸露的背上。晨光里的冰砖不再泛着幽蓝色,而是透出一层淡淡的金色。
苏婉先醒的。
她动了一下,感觉到自己还趴在他身上、还连着他。
她没有立刻起身。
她停了一会儿——可能十几秒,可能半分钟——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然后她抬起身体。
他滑了出来。
体液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温热变凉。
她拽过羽绒被裹住自己,站起来,光脚踩在皮草上,走向角落里放着的背包。
她没有回头。
两人穿好衣服,没有说话。
她把皮草叠好放回床上,把油灯吹灭。
冰屋暗了一瞬——冰砖重新接管了光,把天窗透进来的白昼滤成幽蓝色。
他没有动。
她也没有动。
两个人站在黑暗中,隔着一个熄灭的灯的距离。
然后她转过身来。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的轮廓——羽绒被裹着身体的轮廓,头发散在肩上的轮廓。
她走了一步,走到他面前。
她伸手,碰到他的胸口,手指在布料上停了一下,然后向上,绕到他的颈后。
她踮起脚,吻了他。
不是清晨浅尝辄止的那种吻。
是嘴唇完整地贴上来、停住、然后微微张开的吻。
她的嘴唇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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