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缓缓停靠在卑尔根站时,窗外飘着细密的雨丝。
北欧夏日的雨不像深圳的暴雨那样来势汹汹——它绵密而持久,像一层灰色的薄纱笼罩着整个城市。
站台的灰色水泥地被雨水浸成深色,倒映着顶棚暖黄色的灯光。
空气里有海水的咸和铁路机油的铁腥味,混着铁轨上蒸腾起来的潮气。
团友们陆续从包厢里钻出来,伸懒腰、打哈欠、抱怨着白夜让人根本睡不好。
王姐的声音最大:“这火车过夜还是太折腾了,我这老腰啊——”
林小宇跳下站台,回头看了一眼车厢门口。
苏婉最后才出来,手里拎着那只帆布托特包,白色的药房纸袋已经不在视线范围内了——被她藏到了最底层。
她穿着那件烟灰色的薄毛衣,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脸上看不出表情。
她跳下车厢踏板时脚下湿滑,踉跄了一下,林小宇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她却已经自己站稳了,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地接换了人——mikko只在芬兰段陪同,卑尔根这边换成了一个叫erik的挪威本地向导,四十出头,蓄着络腮胡,穿着黄色防水冲锋衣,举着写有团名的牌子等在到达厅出口。
erik用带着浓重挪威口音的英语自我介绍,说今天的行程是布吕根老城漫步和弗洛伊恩山缆车观景。
“卑尔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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