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布沿着滑轨合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完全闭合。
两个人被分隔在两个半区里。
他躺到自己的床上,床垫软硬适中,翻个身能看见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
对面就是阳台门,窗帘布料很厚,但边缘有一道细长的亮线——外面的白夜暮色还亮着。
他盯着那道光线,听到那边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在脱外套,躺下。
邮轮引擎的低频嗡鸣从脚下传来,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像远处的呼吸。
空调呼呼吹着暖风。
这些声音叠加在一起,反而让船舱显得更安静——安静到他几乎能听见帘子那边她的心跳。
他闭着眼睛,但脑子里全是画面。
冰屋那夜她在他身下的样子:她闭着眼睫毛轻轻颤抖,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的手指抓着他后背留下红色的划痕。
那些画面像一帧一帧的幻灯片在黑暗里反复播放。
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变重,小腹发紧,赶紧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两腿之间。
床垫弹簧吱呀响了一声——在安静里格外刺耳。
他侧耳听了听帘子那边。没有动静。但她一定听到了。
窗帘那边没有动静。
但他知道她醒着。
她的呼吸频率不是睡着的人该有的节奏——太均匀了,像刻意控制着。
她也知道他醒着。
两个人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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