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地板上背靠沙发腿。
把他留下的那本旧笔记本打开翻到夹着照片那一页。
把那张拍立得抽出来,用拇指轻轻抚过背面她自己写过的那行铅笔字:“第一天器材室里跪着的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扇自己巴掌了。”她在这行字下面用那支剩最后一小截的香奈儿口红加了一行:“今天是屿哥哥发现真相的日子。她比过去任何一次都更想扇自己,但她没有。
因为他不在这里。”
她走进厨房。
灶台上砂锅里的莲藕排骨汤已彻底凉透,汤面上凝了层薄白油脂。
她重新点上火。
调到大火等汤开始翻滚后转小火,用汤勺慢慢搅动:藕片已彻底酥烂,筷子一夹就断成两半;排骨骨髓已完全融进汤里。
她把一碗盛出来放在餐桌上。
那是他的位置。
汤碗旁边搁着他那双没带走的筷子和他某天从食堂顺手带回来的一次性塑料勺。
然后站在餐桌边把他那份喝了。
每一勺都烫得她眼泪往外滚,可她分不清自己的泪是因为烫还是因为他再也喝不到这锅汤。
他离开后的第三天,她坐在老师家的沙发上。
窗外老师家楼下小区花园那棵老银杏的叶子终于全落光了,光秃的枝丫在灰白天空里画出一道道细密线条。
和很久以前她第一次来老师家暴雨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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