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的空气,是图书馆里旧书页、灰尘和人体体温混合的味道,再被中央空调冷风一吹,变得滞重而具体。
时间进了六月末尾,太阳一天比一天毒,晒得窗外香樟树的叶子油亮亮的,反着光。
教室里课少了,人都涌向图书馆,去得晚,连楼梯拐角都坐满了人,抱着书,低着头,像一群沉默的候鸟。
顾钰他们占座有经验,总是赶早。
在阅览室靠窗的长条桌,能占下三个连着的位置。
上午的阳光斜射进来,落在摊开的书页、笔记和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
光带随着日头移动,缓慢地,从书脊爬到字行间,再爬到人的手背上,暖烘烘的。
顾钰看书快,笔记做得也清爽,关键词和框架图,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来。
看一阵,她会停下来,转一转脖子,或者起身去接水。
路过沈凌舟身后时,瞥一眼她的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沈凌舟坐得笔直,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偶尔敲几个字,眉头微微锁着。
楚昀坐在另一边,面前摊着几本厚重的书,他看得慢,手指按着行,一行行往下移,不时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推演着什么。
图书馆里声音是压低的,但并非寂静。
翻书页的哗啦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隔壁座轻微的咳嗽,远处走廊偶尔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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