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停了,厨房里只剩下浅浅赤脚踩在瓷砖上的轻响。
她靠在冰箱上喝完最后一口橙汁,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手背上沾了一道淡红色的痕迹——她干裂的嘴唇刚才被瓶口磕破了皮,渗了一点点血丝。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那道血痕,伸出舌尖舔掉了。
味道有点腥,混着橙汁的酸甜。
走廊里传来客卧门开合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的那种轻响,一步一步往厨房方向挪。
苏艺出现在厨房门口,裹着那条从客卧床脚捡起来的薄毯。
毯子是浅灰色的,绒毛已经被揉得乱七八糟,一角拖在地上。
她裹着毯子站在门口,手指攥紧毯子边缘,指关节发白。
头发还是散着的,暗红色卷发乱蓬蓬地堆在肩头,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留下几道浅白色的盐渍从眼角延伸到下巴。
嘴唇还是干裂的,下唇中间那道被自己咬破的小口子结了痂。
“妈——”她刚开口就噎住了。
改口。
“——浅浅妈妈。”这两个词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她的喉咙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硬生生咽了下去。
浅浅靠在冰箱上,双手抱胸,歪头看着她妈。那个歪头的角度和以前苏艺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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