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四点,我接到了苏艺的电话。
当时我刚从学校图书馆出来,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三下。
我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两个字——苏艺。
她从来不给我打电话。
两周以来我们之间的所有联系都藏在微信里,藏在浅浅不在场的间隙,藏在餐桌下面的脚趾和走廊尽头的门缝里。
打电话意味着要么出了急事,要么——她做了某种决定。
我接起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滚水里捞出来的,烫得发颤:“浅浅刚给我发消息,说今晚去同学家过夜。明天下午才回来。她还给我发了视频——和上次那个同学一起,两个人在客厅里搭了帐篷,说是什么‘露营派对’。她看起来挺开心的,不像是——”
她停顿了一下。我听到电话那头她在翻什么东西,大概是冰箱门开合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呼吸。
“不像是装的。”她把最后四个字说完。
“所以呢?”
“所以——”她把声音压到气声的极限,尾音却微微上扬,像一根钩子从听筒里伸出来,“今晚整个房子只有阿姨一个人。你几点到?”
五点过十分,我把车停在苏家楼下。
上楼的时候手里拎着楼下便利店买的塑料袋——一瓶红酒,一盒安全套。
买安全套的时候收银台的大妈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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