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从白玉长桥两侧的海面上铺展开来,碎金般的光斑在灵液田的水面上跳跃着,像无数面被打碎了的铜镜被风吹动着彼此碰撞。张正从天枢岛传送回来时,午后的阳光正烈,他站在传送阵边缘闭了一下眼,让那股被天枢岛沉甸甸的威压压了一路的呼吸慢慢回到正常的节奏。
他摸了摸怀里那只玉瓶的位置,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十颗化婴丹散发的温热灵力正透过玉壁渗出来,贴着他的胸口,像十枚被焐热的种子正在安静地等待着被唤醒。父亲失联的消息像一枚被他含在舌下的石子,不敢咽下去,也不敢吐出来。
他沿着白玉长桥走回主殿,步伐比去的时候慢了一些,每一步都在把要说的话在舌尖上翻来覆去地再过一遍。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来的烛火和走之前一样,暖黄色的光晕从缝隙中流出来,在青石地面上铺开一小片温热的浅金色光斑。他抬手推开门。
萧淮凝还坐在主位上,紫金色的长裙在烛火中铺展成一片华贵的暗紫。她的姿态比上午松弛了些许,不再像接见长老们时那样端得一丝不苟,而是微微斜靠着椅背,一只手撑着额角,指尖搭在太阳穴处轻轻揉着。她听到门响便睁开眼,那双眼眸里细碎的星光正在烛火中缓慢流转着,看见是他,那层微微蹙着的眉心便松开了半寸。
张予安坐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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