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之后,一切都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改变着。
张正第二天卯时站在大殿门前的时候,没有叩门。他在门前站了一会儿,晨光落在他的肩头上暖融融的,他刚想开口说那句他已经重复了十五天的"娘,我来了",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娘亲站在门口。青色轻纱的裙摆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温润的青碧色,银线缠枝莲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有审视,有审慎,有克制,还有一丝被他那夜的话和那夜的事反复冲刷之后留下的、像河床被水冲了很久之后才会有的平缓。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晨光从她的肩头移到了她的胸口,久到她攥着门框的手指从攥紧变成了半攥,从半攥变成了轻轻地搭在门框上。然后她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来。"她说。她的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平平的,但尾音比之前短了一线,像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在末梢上轻轻地剪了一刀。
张正跨过门槛走进去。殿内的烛火重新添上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冷香,和那夜的气息判若两处。娘亲在主位上坐下来,脊背挺直,青色轻纱的裙摆在她身侧铺开一片温润的青碧色。
她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然后她顿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桌案上那只空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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