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按了按发涩的眼角,起身整理好桌上杂物,将那页贡品清单凭证仔细叠好,揣进了袖中。
第二天早上,早朝照常。
这是日常的常朝,在正殿里,只有几十个人,只有高官和皇子们。至于宋清霁,是因为皇帝念在宋家三代帝师,特许让宋清霁入了常朝。
宋清霁熬了一夜没睡,眼圈微微发青,但官袍依旧熨得笔挺,笏板端在手里,站的位置还是那排末尾。
姜晏坐在前面,她今天心情似乎不错,跟一位老郡王闲聊了几句,语气轻松。然后朝臣列队入殿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后排。
宋清霁正低头整理袖口,她在纠结是把纸叠成小方块塞进笏板缝隙里,还是继续压在袖袋底。
这个动作从姜晏的角度看过去,就是一副心不在焉、懒得抬头的模样。
姜晏嘲笑,真是该,熬了一夜吧。
散朝的时候,姜晏刻意慢走几步,落在宋清霁身边。
宋清霁脊背轻微地绷了一下,听见姜晏说,“昨晚的贺表整理得不错。”
宋清霁停下脚步,侧身行礼,动作一如往常:“份内之职。”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姜晏兴味缺缺地走了,回到公主府,翠微伺候她卸了头上钗环。
姜晏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忽然问:“翠微,你说一个挨了你一巴掌的人,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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