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流从命门穴往上走,经过至阳穴、大椎穴,一路延展到风府穴。第二重的灼痛比第一重更甚,像有人拿着一把烧红的针顺着他的脊柱慢慢往上扎。他疼得咬紧了牙关,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痕,但他的手始终稳稳地搭在膝上,没有抖。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一句话。
"等她儿子练成九阳圣体,站到她面前去。"
他说不清那是邵红颜的愿望还是他娘的愿望,又或者是他自己早就该走的那条路。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十六年太久了。从他被宣布为废材的那一天起,所有人都在等他自己认命。但他没有认。他跑到碎星群岛来,蹚过迷魂雾、躲过雾隐水母、用一瓶破酒和一面破镜子骗过了玄水蛇和鬼面章,就是为了不认命。
现在他终于有了一条真正可以走的路。
第二重九阳金脉通了。丹田里的暖意翻了一倍,那道锁的核心被这股暖意包裹着,正在一点一点地消融。封印的核心处,一团九阴残余蜷缩着,像一只被关了十六年的鸟终于看见了笼门的缝隙。
张正睁开眼,望着洞顶倒悬的星空。
明天第三重。后天第四重。
筑基之后,他就从这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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