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是在第八分钟开始真正发作的。
周芷沅坐在吧台边,手里攥着那杯已经喝了大半的莫吉托,杯沿上印着她淡粉色的唇印,吸管被她咬得变了形。
她正跟沈蓉说学校里的事——宿舍新换的空调太吵,室友养了只猫老往她床上跳,下学期有一门选修课没选上——说着说着忽然停了。
不是她不想说,是她发现自己的舌头有点发麻,不是那种吃了花椒之后的麻,是像有人在她舌面上盖了一层极薄极凉的棉絮,每个字从喉咙里推出来都要比以前用力一点才能咬准。
她把吸管从嘴里抽出来盯着自己的手,手指还是那几根没涂甲油只留了些剥落淡蓝痕迹的手,但她发现自己攥拳的动作慢了半拍——大脑下令攥拳,手指顿了一下才回应。
这一下迟钝在别人看来大概只有不到一秒,但对她来说像从手指缝漏掉了一个字的重音。
“妈——这酒——”她把莫吉托放在吧台上,玻璃杯底磕在木桌面发出极清脆的声响。
她转头看着沈蓉,发现她妈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她——不是平时那种漫不经心又带点轻佻的不耐烦,也不是刚才两人聊起她前男友烂人骗钱时那种同仇敌忾的愤慨,而是一种极安静的、从容的、像是在看一件早已预料到的事终于发生的笃定。
那眼神让周芷沅后背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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