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她已经靠在落地窗旁睡着了——裹着林逸的大衣,睫毛上还挂着一粒没干的盐。林逸在她睁开眼之前披上外衣出了门,留下了一张便签,放在她的手机上面。
他写的不是“再见”,而是:
“副歌第三句可以进b段。婚礼请别在八月——八月原油期货波动太大,我没空。”
泰勒醒来看见这张便条,咬着嘴唇笑了——然后把它撕成两半。思考片刻后,她从包里摸出了一张空白的五线谱纸,把“他的手不属于我”这句词补进前天没写完的副歌里。
墨水笔划过五线谱的时候,她嘴里带着一丝骂骂咧咧的鼻息,但她写完了。
当天下午,她回到翠贝卡的公寓,乔在厨房做意面。他转身对她笑了一下,问她昨晚去哪了,她说写歌太投入在录音室睡着了。他没追问。她走进卧室,拉开梳妆台抽屉的最深处,把那张五线谱放进了贴着“未完成”标签的活页夹里——夹层里还有一张更旧的纸条,字迹潦草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上面写着同一句话的前半行:“你的声音是北美最好的。”
她把活页夹合上,深吸一口气,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意面多放点帕玛森,我昨晚消耗太大了。”
“创作很辛苦?”乔在厨房喊道。
“……非常辛苦。但写完了一句最难写的副歌。”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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