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杰轻轻翻了个身,竹凉席在他身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侧过脸看着躺在旁边的赵小军——赵小军仰面躺着,嘴微微张着,呼吸又沉又匀,一条胳膊搭在肚子上一动不动。他睡着了。学了一上午,代数、几何、物理,脑子用得多,躺下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马小杰又等了一会儿,确认赵小军不会醒,然后轻轻坐起来,把赵小军搭在肚子上的胳膊挪到凉席上。他的动作很轻,轻得连竹凉席都没响。他光着脚踩在地上,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赵小军。赵小军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梦话,又不动了。
他轻轻拉开门,侧着身子挤出去,又轻轻把门带上。门合上时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咔嗒,他站在门外屏住呼吸等了两秒,确认赵小军没醒,才慢慢吐出一口气。走廊里没人,堂屋里也没人。落地扇在赵小军那屋嗡嗡地转着,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闷闷的。他光着脚走过走廊,在堂屋的旧沙发上坐下来。沙发是人造革的,坐上去吱嘎一声,他赶紧停住,把重心慢慢放下去,让沙发不再出声。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蝉在槐树上叫,一声长一声短的。十月的天,秋老虎的天气,中午还是热得邪乎,堂屋的门开着,偶尔有一丝风从院子里灌进来,但也是热的,吹在身上黏糊糊的。他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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