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老王的事,我不问了。我今天来就是来给你送私章的。”他把门拉开一条缝,侧着身子挤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孙月娥在炕上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走到脸盆架旁边倒了热水兑上凉水,拧了条毛巾把脸上的精液一点一点擦干净。她把毛巾扔回盆里,水面上浮起一层淡白色的絮状物,她低头看着那盆水看了好一阵子。然后她走到堂屋正中,站在王德贵的遗像前,抬头看着镜框里那张十年前的脸。那张脸上挂着笑,一种当了一辈子村长、占了一辈子便宜的人才会有的笑。她端起遗像前面的香炉,把香灰倒进垃圾桶里,拿抹布把供桌擦了一遍。
王德贵头七刚过没几天,孙月娥的儿子就又回来了。
王国卫今年二十六,在县化肥厂当车间工人,媳妇在县里的小学当民办教师,生了个儿子刚满一岁,这次回来,一进门看见他爹的遗像挂在堂屋正中,香炉撤了,供桌上空空荡荡的,他妈正坐在椅子上搓麻绳,手里搓得吱吱响,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站了好一会儿,说:“妈,收拾收拾,跟我去县里住一阵子。帮我们看看孩子,也散散心。”孙月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搓麻绳。麻绳在她手里转得飞快,麻线勒得手指头发红,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
她又搓了几下,把麻绳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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