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挑了一下眉毛。“我今天预约的是六点。还没到。”
“你今天不是来按摩的。你是来等判决,顺便喝酒,顺便让我看你在我这里能放松成什么样。但你的肩膀现在比周三还紧。你先趴上去,我给你松二十分钟,然后酒也醒了,然后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说没有给我爸丢脸。”
“……好。”
进按摩室之前,苏棠把灯调暗了。
只留了一盏壁灯,暖黄色的,光照在按摩床上形成一个柔和的圆形光池。
精油的配方重新调过,没有依兰,没有迷迭香,只有甜橙和檀木。
甜橙是让人开心的,檀木是让人沉下去的。
陈默脱掉羊绒衫时动作比平时慢。他在犹豫什么。
“怎么了?”
“你的按摩床。我每次趴上去之前都要做一次心理建设。因为我知道你按完之后我整个人都会散架。”
“散架不好吗?”
“散架很好。但散架之后走出去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像没带壳的蜗牛。”
苏棠笑了一声。她转过身去调精油,听到羊绒衫被扔在椅子上的声音,皮带扣解开的金属声响,然后是按摩床发出的轻微咯吱。他趴上去了。
这一次他没有等她的手落上去就呼出了第一口气。那种预先响应,身体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提前开始放松。
苏棠把手掌贴在他的肩胛骨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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