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极轻极慢地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那只赤金项圈,然后转头看向我。
那双灰蓝色的狼眼里没有了当年猎场上被摔之后那种狂野的征服欲,也没有了洞房夜那种把自己全交出去的臣服感,而是一种更深的、被时间淬炼过的、像狼山温泉一样恒定温热的东西。
她用草原话极轻极慢地说了一句——这次不是调教仪式上的誓词,不是洞房夜夹着自己尾椎在肛交高潮中吼出的呼号,而是一句极古老极简极重极轻的草原妇谣,翻成汉话大意是:“我选了你的路,你的路也选了我。”然后她把小白马的缰绳递给女儿,站起身走到树下踮起鹿皮战靴的脚尖,把一枚新刻的狼牙小签系在最高处那根枝条上——那根枝条上并排系着皇姐的祈福竹牌、桂枝白丝、太后的紫檀持珠、苏清寒的银箔签、沈念微的新艾草纹白丝,和皇姐当年用朱砂画在绢帛上的那枚凤眼。
凤眼中央那滴桂花精油早已挥发殆尽,丝绢边缘也泛了黄脆,但凤眼的瞳孔仍和多年前初挂时一样温润如昨。
晚风从狼山方向吹过来,满树丝袜在风里轻轻旋转——黑与白、紫与灰、鹿皮与狼毫、绣了桂花和格桑花的银丝线,在同一个中秋月下各自泛着或新或旧或褪色或仍在微微发亮的光泽。
夜色渐深。
沈念微把最后一碗桂花酿放在树根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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