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泉归京后第七日,苏清寒递了一份折子。
折子本身没什么特别的——吏部春闱的考场分配方案,按例在殿试前十日呈御前核批。
她做这类文书从不假手于吏部司曹,每一页都是她亲手以朱砂小楷誊写,每一个考场的座次编号都亲自核对过两遍。
折子末尾照例附了她工整冷峻的核复小字,一切都和她过去十年里呈上来的任何一本折子没有任何区别。
但这一次她在折子封套内侧多加了一行字。
不是写在折子正文里,而是写在封套内侧那张极小的、只有翻开折子才能看到的洒金笺上。
字迹依旧冷峻工整,但写到最后一个字时笔锋极细微地拖了一下,留下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墨痕。
笺上只有十二个字——
“今日子时,臣在值房。有事面陈。——清寒。”
我在御书房批完折子时已近亥时。
窗外月色极明,把御花园里的桃枝影子投在青石宫道上,像一幅被风吹乱的水墨画。
凤鸾宫方向的桂花酿今晚大概又温好了,坤宁宫的栀子花第二茬还没开,慈宁宫的木鱼声依旧笃笃。
而中书省值房的灯还亮着。
苏清寒在值房里等我——她选了子时这个时辰,不是心血来潮,是算好的。
子时是后宫各宫落钥一个时辰之后,不会有太监来送膳,不会有宫女...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