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马队跟在最后面——三十匹天狼部最优良的种马,每匹都膘肥体壮,马鬃上同样编着红丝线,在晨风里像一串流动的火苗。
阿史那云在辕门外勒住缰绳。
炭黑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震天的嘶鸣,和去年秋天她在承天门外勒马时一模一样。
但这次她没有翻身下马后直直地盯着我,而是先扫了一眼全场——红毡大道两侧交错的银狼旗和金凤旗、栅栏上新刷的朱红绸缎、主帐顶上垂下的赤金铃铛——然后目光落在我脸上。
她翻身下马的动作依旧极干脆利落,右手撑鞍左腿甩过马背,落地时鹿皮战靴在红毡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她站在辕门外,银灰软甲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冷光,墨蓝色长发间那枝狼毒花被北风吹得轻轻摇曳。
她按照天狼部迎亲的古礼先是双膝跪地行天狼部对可汗本人才行的最重之礼,然后换成汉礼单膝跪地,右手抚在左胸口。
她抬起头,灰蓝色的狼眼在阳光里极亮极野,但里面没有挑衅也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等了整整一个冬天终于站在这片红毡上的坦荡和急切。
“阿哈。我来了。”她说这几个字时的语气和上次在猎场上摔完之后仰天大笑时一模一样——直来直去的宣告,但这次她的声音放得更轻更柔,只让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听到,然后她从腰间解下那把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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