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慈宁宫方向缓步走过来,紫丝包裹的脚尖在青石小径上极轻极稳地踩着每一步,紫翡翠水滴在她锁骨之间微微晃动。
沈念微远远看到她,立刻从彩棚下起身迎上去,艾草白丝的脚尖在草地上小跑了几步,跑到太后面前时极自然地蹲下去,从怀中取出那方绣着银线桂花的干净帕子,极轻极柔地擦掉太后绣鞋鞋尖上沾着的一片极小枯竹叶。
太后低头看着她蹲在地上给自己擦鞋尖,眼角那颗泪痣极轻地跳了一下,弯下腰亲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握着她的手低声说了句什么。
沈念微的耳根一下子红了——和昨天在桂花树下皇姐在她耳边低语时一样的红。
然后她轻轻点头,搀着太后的手臂往桂花彩棚下走去。
我也来到桂花树下,穿着常服,衣襟袖口沾了一整天在御书房批折子残留的朱砂墨味。
走到石阶前我先对着慈宁宫方向远远行了一礼,又转头朝凤鸾宫宫道尽头望去——照夜玉狮子的轻蹄正踏着满地桂花碎屑不疾不徐地过来。
皇姐最后一个到。
她今日穿了一身极正的大红鸾凤织金宫装,比宣布还政那日更隆重,比昨晚在御书房里躺上龙案时更正式。
宫装下摆拖在身后草地上,金线绣成的鸾凤纹在夕阳下流光溢彩,每一根凤羽都随着她走路时腰肢的微摆而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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