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站起来,牵住林雪的手,退后一步。
“今天够了。”
林婉坐在沙发上。
眼泪还在流,但她的嘴角浮起一个很古怪的弧度,不是笑,是某种从没被她允许存在过的情绪终于找到了自己脸上的位置。
她抬起手,那只刚才放在桌上的手,擦了擦眼泪,擦完之后把手指握进掌心里。
“下次。”她说,声音沙哑但稳得出奇,不像一个刚在女儿面前崩溃的母亲,更像一个终于卸掉盔甲的、四十八岁还保持着灼灼眼光的女人,“下次是什么时候。”
顾泽在书房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你猜。”
林婉把那根被自己握得发白的手指松开。
她看着女儿,林雪站在门框的光线里,黑色高领衫,短发,中指上那枚银戒刚好在台灯光晕里闪了一下。
那是她女儿。
是她教会她所有赢的技巧、却从来不敢让她看到输是什么样子的女儿。
现在女儿站在门口,把手伸向门外的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有一张会议桌,有第三杯茶,有一个她已经两次试图抹掉这个名字但三次、四次、无数次从手机屏幕底端浮上来的男人。
“雪儿。”她叫住女儿。
林雪回头。
“那枚戒指,”林婉说着停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西装下摆沾了点雨腥味,但她没顾上,“下次带妈去挑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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