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纸已经写满了大半,字迹潦草但用力,圆珠笔在纸上压出了凹痕。
“林雪:
这周我在脑子里重建了你的脸。
之前是顾泽描述的你,短发,下颌线锋利,眼眶容易红但就是不哭。
现在是我自己想象的你。
跪着的时候膝盖会很痛。
你以前应该没跪过。
第一次撑不过五分钟。
但你不会说。
你嘴很硬。
你嘴唇被操到发白还是会说“我可以”。
你别怕。
第一次都是这样。
夏薇。夏琪。然后是林雪。然后是林婉。我也可以等下次探视再告诉你。但我睡不着。所以我先写了。
你二十六岁。
你觉得你在做选择。
你觉得你喜欢上顾泽是你自己的决定。
你觉得你从你妈手里逃出来是你自己的胜利。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然后我花了三年才发现我没有逃出来。
我只是换了一个笼子。
这个笼子更大更软更舒服,但我花了三年才意识到我喜欢这个笼子。
所以我不会劝你回头。
我要是能再选一次,二十六岁,站在茶庄门口,看到他坐在那里,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我还会走进去。而且这次连犹豫都不会有。
你已经在里面了。我只是想第一个告诉你。”
她把纸条折好,没有塞进枕头套,而是放在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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