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雪资本总部,周二下午三点。
林雪把文件夹往会议桌上一推,封面上“明达资产包·第二阶段资源配置方案”几个字正对着林婉。
“我不同意再压价。”林雪的声音不高,但在十二人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落地,“顾泽给的条件已经是市场公允线以下百分之七。再压,不是谈判,是趁火打劫。”
林婉没碰文件夹。她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女儿脸上慢慢扫过,像在看一份刚拿到手的陌生财报。
“公允线以下百分之七。”林婉重复了一遍,语气平稳,“你什么时候开始用‘公允’这个词了?”
“数据说话。”
“数据。”林婉终于翻开文件夹,翻到第三页停住,指尖点着一行数字,“这个溢价率是谁算的?”
“我。”
“你和顾泽。”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林雪没躲开母亲的目光。“我和顾泽讨论过估值模型。他是明达资产的实控人,我和他讨论估值,不违规,不越线,不在合同条款范围之外。”
“不在合同条款范围之外。”林婉把文件夹合上,声音更轻了,“雪儿,你知道你现在说话的方式像谁吗?”
林雪的下巴微微扬起。
“像你自己。”她说,“你教我的,决策看数据,不看人。”
“我还教过你别在会议室里拿我教你的话来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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