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标在空白栏里闪烁了太久,屏幕自动暗下去又被她按亮。
她打了几个字,“今天谢谢”,删掉;“信托文件还有一点不清楚”,删掉;“明天有空吗”,删掉。
最后她发出去的只有两个字:
“在吗。”
发完之后她立刻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心跳在耳膜里撞得咚咚响。等了约二十秒,手机震了一下。她翻过来看屏幕,回复只有几个字:
“在。什么事?”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没有回。
她不知道自己想让他回复什么。
她只知道她发这条消息不是因为有话要说,是因为她在凌晨无法入睡时唯一想到的人是他,而她不敢让保姆看到那些湿透的内裤,把钱仲明从通讯录里删了,电话也已经不能再打给他。
三个女儿对这个家的最后那点留恋正在慢慢归零,她只剩下这个把自己从所有防线外一寸一寸推倒的男人。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把遥控器旁边那盏夜灯关了。黑暗里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咬着嘴唇。
凌晨的空气冷而安静,竹林里的风停了。远处有一声很轻的钟响,然后一切回归沉寂。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