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剩下的半杯喝完,然后把杯子放回桌面,发出极轻的陶瓷与木面的接触声。
“夏阿姨。”
他用这三个字开场。不是岳母,不是夏云,是回到了她跟他最陌生时的那种距离,把她刚才用示弱和眼泪拉近的所有空间全部推了回去。
她没有回答,只是坐在他对面,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划过一个弧。
“你刚才说我欠你的。我认真听了。但有一件事,你说错了。不是我把夏薇改造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她自己选择了不再做你的棋子。你不接受这一点,不是因为我伤害了你,是因为她第一次不按你的剧本走。你失去的不是女儿,是你最核心的资产。”
夏云的手指停住了。
顾泽站起来,推开椅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落在了整个茶室里被竹林传来回音般的重量。
“审计报告和赵浩的明细表在我手里。信托架构的合同和夏琪的流水,也在我手里。bvi受益人的信息,你现在还没查到,我查不到,但钱律师查得到。他正在替你在香港查,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把查到的全部告诉你?”
夏云的脸色在灯下看不出变化,她所有的微表情还在控制之中。
但她的右手往桌上挪了一下,无意识地,不是为了端茶杯,她指尖从茶盘边缘往上推,没有意识到那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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